等孟妤看清楚了那人的麵容後,一聲“爹爹”就這樣從嗓子裏喊了出來。
這麽多年,柳青山除了瞧著老了些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孟妤僅憑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妤兒嗎?”柳青山的身子頓了頓,他不可置信地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孟妤上前幾步直接走到了柳青山的麵前,一雙水霧彌漫的杏仁眸就這樣熱烈而渴望地望著柳青山:“爹爹,我是妤兒啊……您認不出我了嗎?”
柳青山的視線在孟妤的臉上移動了好幾次,那與他有七分相似的眉眼他如何認不出來。
到底是發妻與自己的女兒,血脈的相親讓柳青山也不自覺地紅了眼眸。
他摟住孟妤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孟妤,嘴裏連連說道:“怎麽會認不出來呢?我的妤兒……我的妤兒最是像我了……”
“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在長春宮呢?”
“你又是怎麽到京城來的呢?快,快同爹爹說一說……”
孟妤看到柳青山眼含熱淚,她也忍不住鼻尖一酸。
父女二人坐到桌邊,孟妤終於有機會將自己經曆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隻不過孟妤就算再激動,對自己不利的事——比如紅袖樓裏的遭遇——她多是一句話帶過,絕不多提。
饒是如此,柳青山都已經聽得落淚連連,到最後反而是孟妤給自己的父親遞著帕子,安慰他的情緒。
柳青山向來就是個多情感性的人,孟妤可至今都記得母親死時他在母親的棺槨前嚎啕大哭到近乎昏厥的樣子。
“我竟不知道你過的是這種日子……我以為,我以為你都死在那山匪手裏了……她們告訴我,那些山匪向來喜歡玩弄女子後直接把人丟給山裏的野狼作食,所以這才沒尋到屍身……”
“我,我對不起你啊!”
“要是我知道你還活著,我說什麽也要把你接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