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鳶對上李氏帶著毒的目光,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依然低著頭,麵色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鬧劇與她無關。
或者說,她根本沒把李氏的怒火放在心上。
在她的世界裏,李氏的謾罵,不過是蒼蠅嗡嗡叫罷了。
“夫人說的是。”
聞言,李氏隻覺得心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這話雖然感覺是附和自己的,然而,那語氣卻很是敷衍。
可真的當你要去挑錯的時候,根本也挑不到什麽錯處。
因此,李氏隻覺得自己更加氣悶了。
就好似有千萬根針堵在胸口一般。
她所能想到的懲戒法子,無非是抄寫經書罷了,可這對於薑鳶來說不痛不癢的。
抄寫不過片刻,她就要站起身子,稍微活動活動了。
左不過一句身子弱便打發了。
若是李氏還想追究,薑鳶就想跟侯爺討教討教,她身子為何這麽弱了。
因此,對於薑鳶而言,李氏無非不過一隻紙老虎罷了。
至於罰跪祠堂什麽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畢竟,這是謝家的祠堂,她一個薑家人,沒必要跪!
李氏剛想破口大罵之時,殿外傳來太監尖銳拉長的嗓音。
“皇上駕到!”
樂聲驟停。
滿殿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黑壓壓一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鳶反應慢了半拍,也趕緊跟著跪下,垂低了頭。
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殿門處,最終落座於最高處的龍椅之上。
隨後,沉穩的聲音響起:“平身。”
眾人謝恩起身。
薑鳶從未見過皇帝,心中總是有些好奇的。
因此,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視線慢慢地移到禦座上的帝王身上。
當今聖上確實有些年紀了,鬢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但身姿依舊挺拔,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他眼神平靜,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隻是淡淡地掃視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