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鳶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娘親在給她啟蒙。
可是自家生意自顧不暇呢,她娘親教導起來也不是那麽用心。
送走了這一批孩子後,薑鳶的院子可算是安靜下來了。
薑鳶摸了摸日漸隆起的肚子,雖然現在還行動自如,可是往後定是會越發不便起來。
而且,她隻有一個人,自己也沒有什麽經驗,也不知道要怎麽照顧一個孩子。
她尋思著,是該買個年紀大些、穩重可靠的婦人來幫襯了。
手頭還剩下兩千兩銀子,前陣子為了打探消息,花銷著實不小,但買個人,應該還是足夠的。
家裏還有幾個孩子等著她教識字算數,這事兒不能再拖。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薑鳶便出了門。
她依舊戴著帷帽,遮掩了容貌,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歸是怕被人認出來。
她徑直找到了人牙子,將自己的需求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人牙子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聽完薑鳶的話,臉上堆起笑。
“夫人,您可算問對人了!還真有個合適的,您且隨我來。”
薑鳶這是頭一回來這種醃臢地方。
跟著人牙子七拐八彎,眼前的一幕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一個個木頭籠子裏,關著不少人,眼神或麻木,或驚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黴味和汗臭,令人作嘔。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跟著人牙子往裏走。
兩人最終停在一個籠子前。
裏麵蜷縮著一家三口,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人牙子指著籠中人,壓低聲音道:“夫人,您瞧瞧,這一家子,男的以前可是大戶人家的管家,精明著呢。可惜啊,南方遭了水災,他們是僥幸逃出來的,活不下去了,這才不得不賣身為奴。”
薑鳶目光掃過籠中的三人。
那男子雖然狼狽,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精明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