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文從,瞧著倒是個有本事的。
可她這小門小戶,目前還真沒什麽精細活計能派給他。
讓他一個前管家來劈柴掃地,總覺得有點……大材小用,忒浪費了。
她心裏尋思著。
目光轉向旁邊一直低著頭、緊緊抱著孩子的婦人。
那婦人察覺到視線,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局促和不安。
“薑、薑姑娘,”她聲音細弱,還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顫抖。
“奴家……奴家會做飯,漿洗縫補,家裏的活計都能做,多謝姑娘收留我們一家。”
她懷裏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從她臂彎裏探出半個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好奇又害怕地偷偷打量著薑鳶。
薑鳶思考了片刻,心裏便有了計較。
“行吧。”
她開口,語氣幹脆利落。
“嬸子以後就負責咱們的夥食,家裏的衣裳也歸你漿洗。”
“沈叔嘛,”她看向沈文從,下巴微抬。
“院子裏的柴火,還有屋裏屋外的灑掃,就交給你了。”
“至於這丫頭,”薑鳶的視線落在小女孩身上,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些許。
“年紀還小,先跟著你們,別嚇著她。”
聞言,沈文從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整個人的脊背都塌陷了幾分。
“多謝姑娘體恤!”
他連聲道謝,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慶幸和感激。
幹活
他不怕,再苦再累的活計他都能熬。
就怕他這心尖尖上的寶貝女兒,這麽丁點兒大,也要跟著受那份罪。
現在好了,姑娘是個心善的。
薑鳶臉色故意一冷,“好好做事,不要起任何歪心思,否則,我這裏也留不下你們。”
“是,姑娘放心。”
有了沈文從一家,薑鳶總算是輕省了些,至少再也不會吃到夾生的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