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魏嬤嬤的心尖上。
她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看不清麵容,卻帶著迫人的氣勢。
來人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
“魏嬤嬤,在這地牢之中,滋味怎麽樣?”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魏嬤嬤的心沉到了穀底。
是謝晉。
魏嬤嬤瞳孔驟縮,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想要抱住謝晉的腿,卻被他輕巧避開。
“世子!世子饒命啊!”
魏嬤嬤涕淚橫流,聲音嘶啞。
“老奴可是夫人的奶嬤嬤啊!您,您為何如此對我?”
她想不通,平日裏也算是溫文爾雅的世子,為何會變得如此冷酷。
謝晉微微偏頭,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顯得那張俊朗的麵容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他沒有回答魏嬤嬤的哭求,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
“魏嬤嬤,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
“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魏嬤嬤眼底深處掠過懼意,強作鎮定道:“世子這是什麽意思?老奴聽不明白。老奴還要回去伺候夫人呢。”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謝晉薄唇勾起,那笑意卻淬著冰碴子,凍得人骨頭發寒:“魏嬤嬤,你覺得搬出夫人就能糊弄我?”
他往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讓魏嬤嬤呼吸都滯了滯。
“世子,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啊!”
魏嬤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慌忙解釋。
“隻是夫人她……她習慣了老奴的伺候,老奴想著,還是早些回去才好。”
她垂著頭,不敢直視謝晉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
謝晉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魏嬤嬤對夫人當真是忠心耿耿,看來,許多髒活累活,都能替夫人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