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是……是表姑娘。表姑娘與夫人達成了交易,她答應不再糾纏世子您,夫人則答應讓她永遠不必再做薑鳶。”
“但是,世子您當時派了人盯梢,薑姑娘她根本沒機會逃走。”
“於是,她們便商議,借著大婚之日,讓……讓柔姑娘代替薑姑娘嫁出去,而有柔姑娘吸引視線,薑姑娘可以暗中逃走。”
“當然,夫人那邊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柔姑娘定然是嫁不過去的。因為……因為柔姑娘她,她懷了侯爺的孩子!”
“夫人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真正的薑姑娘,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了音訊,老奴也不知她究竟去了何處。”
“世子爺,老奴所說的句句屬實,望世子開恩,放了老奴的孫兒。”
聽完這番話,謝晉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腔中劇烈翻湧。
這件事情,他母親確實想,可薑鳶卻也順水推舟。
她真的很想離開自己。
有石頭落地的慶幸,更有無盡的痛苦與噬骨的悔恨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可最終,他隻是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
“真好……”
“我的鳶兒……她還活著……”
子朗安靜地站在一旁,聽得膽戰心驚的,沒有想到薑姑娘竟然如此大膽!
這可算是擺了世子一道。
他略微有些擔憂地看向謝晉,“世子,您注意身體。”
謝晉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眼裏卻迸射出了一絲希望,他看向十七,厲聲吩咐道:“查,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暗查!”
子朗有些疑惑,詢問道:“可是,世子,暗查的話特別費時間,也費人手。”
謝晉微微一怔,他又豈會不知道這個,可若是光明正大的查,定是會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