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下刀子她也不能離開此處。
她的手輕輕撫上隆起的小腹,那裏承載著她如今唯一的牽掛。
飛霜見她憂愁,強自鎮定下來,急忙安慰:“姑娘您別急!奴婢剛才一看到人影就立刻躲了,十七首領未必就真的發現我了。興許隻是奴婢自己嚇自己。”
她咬了咬下唇,下定決心般說道:“從今天起,奴婢不出去了!一步都不踏出這個院子!采買家用的事,就都交給吳嬸子去辦。”
薑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也好。”
這般提心吊膽的日子,竟也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
飛霜緊繃的心弦,稍稍鬆懈了些。
她一邊給薑鳶捶著腿,一邊小聲說道:“姑娘,您看,這都好幾日了,外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應該是還沒發現我們。”
薑鳶靠在軟榻上,神色倒是比前幾日平和了不少。
她淡淡道:“罷了,既來之,則安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她話鋒一轉,眉頭又輕輕蹙起:“沈叔那邊,不是說打聽到了一個經驗老到的穩婆嗎?這都去了五六天了,怎麽還沒個準信兒?”
飛霜連忙道:“姑娘,您放寬心。算算日子,沈叔也該回來了,許是路上耽擱了,大概也就這兩日就會有消息了。”
話音剛落,院門“叩叩叩”地被人敲響了。
吳嬸子正在院裏晾曬衣物,聞聲趕緊過去開門。
門一開,吳嬸子驚喜道:“哎喲,你可算回來了!怎麽樣,怎麽樣?可幫姑娘把那穩婆請來了?”
屋裏的薑鳶和飛霜聽到動靜,對視一眼,也快步走了出去。
沈文從風塵仆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他一見薑鳶,連忙拱手道:“姑娘!找到了!人已經請來了!”
說著,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一位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