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小六和韓聲捏著一支血淋淋的羽箭騎馬過來,見著獨孤辰便道,“殿下,人殺了,死的已經不能再死了。”
眉頭一鬆,獨孤辰掃了一眼雜亂的屍體,“整理一下,咱們不能久留。”
說到底這裏離著京城還是太近了,更何況一隊人馬死在這裏,很快便會被過路人發現。韓聲拱手,帶著幾個弟兄收拾戰場,將他們的羽箭從死人身上拔出來,偽造成遇見山匪被劫殺的場景。
“你怎麽在這?”
“本王在這難道很奇怪嗎?”青年長眉一壓,反倒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我倒是還沒問你,皇城動**,各地都會戒嚴,你這時候回京幹什麽?”
她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沈星月彎彎唇,“能怎麽?殿下想的長遠,早早就帶著自己的人跑了,這京城當然可以想不回就不回,可我不一樣,朋友均在此處,我怎能置之不理?”
男子步步逼問,“你想救他們,我自會派人前來,何須你單槍匹馬的闖皇城?你可知方才若不是本王帶人出現,你如今還能完完好好的回到北地嗎?”
方才是險,若不是那支羽箭來的巧妙,她胳膊上必定會受傷。但一碼歸一碼,束腰的緊袖黑衣格外利落,烏發一絲不苟的紮起來,獨孤辰忽然想,她這樣的人既然敢回來,那就必定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不與他商量便獨身一人來此,這與尋死有什麽區別?越想越氣,伸手將她拽去一邊,男子捏著她的手腕低身看她。
“我並沒有要說,自己要去北地。”
清清冽冽的嗓音響起,說出了獨孤辰最不想聽見的話,他忽然笑了,指著那些人問,“你不去北地,那他們去哪?”
“你不會要說,天下之大總有他們的落腳之處吧?”長眉擰起來,他真想看看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平時用著靈光,到現在卻鑽起來牛角尖了?“本王要回北地,你該知道我要做什麽?到時割土裂地,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都不會安生的,就算你們不知情,難道皇帝也會放過你?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