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使臣一路馬不停蹄的去了邊沙十三城,在邊沙的主城一連待了三日,連殘王殿下的一片袍角都沒見到。
邊沙剛剛經曆了與犬戎的外戰,元氣大傷,邊沙人人自危,城內的十三方郡守也都充當著半個瞎子聾子,對獨孤辰統攬軍政大權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知道自己身份尷尬,朝廷和殘王殿下之間的對峙,殃及無辜作何?
奈何幾個使者身上帶著皇命,不能與人明說,隻能在從旁打探獨孤辰的消息。偶爾能見到他身邊的侍衛,回複的無非就是幾句話:邊沙剛剛經曆了外戰,元氣大傷,殿下忙的分身乏術,還請幾位再耐心等幾日。
這是脾氣好的,要是遇見脾氣不好的將軍,便會得到一記冷眼。附贈幾個字:無知鼠輩。
幾個使者都是祖上有封地的老王侯的子嗣,在自個兒的封地裏麵,不說是萬人敬仰那也是錦衣玉食的宗親貴族了,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的怠慢過?
各自吃了癟,隻能忍著,能怎樣?殘王殿下到了邊沙,現在的邊沙十三城說是朝廷的地方,實則幾位主事的郡守早就做不得數了。但殘王殿下不曾說什麽割土裂地的大逆不道之言,是以兩廂就這麽僵持了下去。
幾個使者在邊沙主城待了半個月,此時春暖花開,已是初春時節了。
幾位都是皇室宗親,每年入朝的時候不多,甚至還有的人從未見過大名鼎鼎的殘王殿下,今日出奇的有侍衛到了客居閣,邀他們所有人去前堂。
這也是獨孤奉第一次見到他,長眉之下是一雙漆黑如點墨的瞳仁,麵色清雋,眼底帶著一絲烏青,正袖手喝著茶水,垂眸深思臉上卻沒多大的笑意。
獨孤奉的祖父是定西王,年逾八旬,他是長子長孫,自幼養在祖父膝下,此次也是代表定西來見殘王的。大盛有許多關於殘王殿下的傳說,有人說他能通天地鬼神,善權謀兵術,所以才能鎮守邊沙十幾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