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平聽完後,臉上的肌肉都不自覺地開始抽搐。
人在得意到極致時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時,是真的會心理扭曲的。
陸氏總說,薑氏克她。
可如今蕭景平也很想說一句,蕭景弋也是真的克他!
在他看來,國公爺遲遲不請封世子,分明就是在權衡著要把爵位給老四。
老四多厲害啊,英名在外戰功赫赫,又是佑寧帝的親外甥,父親難道就沒有更偏愛他一些?
蕭景平閉了閉眼,聽著陸氏的哭嚎,難得地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陸氏是他的夫人,國公府長媳,名正言順的掌家主母,卻被一個泥腿子賤婦欺負成這樣子。
她想要回自己的掌家權,有什麽錯?
還有他,明明是國公府的嫡長子,為什麽就是不為他請封世子?
等他被攆出國公府,不僅爵位再也無望,失去利用價值的他,也不會再被瑞王看重。
哈,這十年來,砸進去的一千萬兩銀子,以及那唾手可得的從龍之功,都再跟他無關了!
他也很想哭嚎,嚎一聲老天不公,為什麽要這樣待他?
那邊,陸氏已經從哭嚎變成詛咒:“老天爺為什麽不降一道雷火劈死他們,燒死他們,把他們挫骨揚灰,為什麽總要跟咱們作對!”
蕭景平默默地聽著,心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國公府要拋棄了他,那他就隻好深深抓住瑞王這根稻草......
他伸手將陸氏扶了起來,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
蕭景平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卻讓那張溫和的臉顯得十分僵硬和陰冷:“搬出去就搬出去吧,不打緊的。我會想法子......”
哪怕搭上整個蕭國公府,也要殺了老四兩口子!
徹底向瑞王投誠。
富貴險中求。
反正薑家的那個大將軍已經自請回南疆了,等蕭景弋也死了,誰還能攔住瑞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