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迎春都會準時來到鳳儀宮,向白梧桐細細稟報後宮裏的最新動態。
張承宴貼身伺候的宮女裏,有一個是白梧桐早早埋下的眼線。
憑借著這個眼線,她才得以知曉張承宴與蘇昭儀相處的點點滴滴。
蘇昭儀在張承宴麵前,宛如一個天真爛漫,尚未長大的小姑娘,整日裏撒嬌不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緊緊黏在他身旁。
而張承宴呢,似乎就吃這一套,對蘇昭儀的這份依賴與溫存極為受用,沉浸在她營造的溫柔鄉裏。
仔細想來,這蘇昭儀的出現絕非偶然。
她的容貌與曾經年輕的靳薇歌有幾分相似,性格更是如出一轍,同樣的活潑俏皮,仿佛是靳薇歌年輕時的複刻版。
可她又不僅僅如此,身上還帶著獨屬於白梧桐的那份軟糯與溫婉,讓人見之難忘。
如此獨特的存在,白梧桐斷定,她必定是被人精心培訓過的,而培訓的模板,正是自己和靳薇歌!
男人對於自己的初戀,往往有著特殊的情愫,難以忘懷。
靳薇歌能在宮中受寵多年,絕非偶然,歸根究底,不過是因為她恰好符合了張承宴那時的喜好。
隻是時過境遷,如今張承宴喜歡的,恐怕隻是記憶中年輕貌美的靳薇歌,而非如今被困冷宮,韶華不再的她。
所以,蘇昭儀這個替代品自然就受寵了。
想到這裏,白梧桐放下手中的茶盞,伸出纖細的手指,拈起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嚐。
一旁的嬋兒見狀,立刻遞上柔軟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幫她擦拭手指,“娘娘,您瞧,如今皇上眼裏隻有蘇昭儀,都好久沒來看您了。”
白梧桐卻隻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靜如水,“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從我坐上皇後之位的那天起,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男人對待妾室的時候,總會多幾分偏愛,可一旦將妾室扶正,很多東西就會在不知不覺間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