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熙掌握著節奏,讓她看起來磕得特別真誠,額頭都紅了腫了,朱釵玉簪摔落了一地,發絲淩亂。
丁零當啷的清脆聲墜落在氣氛緊張的大殿內,格外響亮。
“請父皇寬恕兒臣!”
她垂落的淚水一滴接著一滴,喉嚨裏卡著嗚咽,好不可憐。
這下子父皇怎麽樣也該心軟了吧?裴雲熙惴惴不安地想。
“起來吧。”天子的聲音似乎不見寒意。
裴雲熙心裏的希望逐漸升騰起來。
說白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了,她又沒有害人?不過就是偷拿了一張藥方而已?多大點事啊?
裴雲熙越想越覺得在理,不由得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磕頭磕得紅腫了。
就連慕鳶芷也以為天子被裴雲熙的賣慘給哭得心軟了,又打算輕拿輕放。
隻見天子走回禦案,拿起一支毛筆。
裴雲熙和慕鳶芷都以為天子馬上要讓他們退下,已經準備好福身了,哪知天子開口卻道:“雲熙,即刻起,會有一支‘驍武衛’跟隨著你到蕭府去,保護你的安全。”
什麽意思?!
不僅裴雲熙不懂,慕鳶芷一時之間也沒有聽明白。
“父皇,什麽意思?”裴雲熙小心翼翼地問。
天子提筆起草聖旨,邊寫邊道:“你不適合住在公主府了,你既嫁到蕭家就住在蕭家吧。”
裴雲熙難以置信地看向慕鳶芷:“那姐姐呢?”
“你姐姐還住在那裏。”
“直到平南王府重建好嗎?”裴雲熙又問。
天子:“她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
裴雲熙晴天霹靂,她明白了,這是要把公主府還給慕鳶芷的意思?!
不!不!
那她算什麽?!
憑什麽把她趕到蕭府去?!
“父皇!”
裴雲熙還想說話,天子又道:“你出入蕭府必須要跟驍武衛匯報,沒他們跟著,就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