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狸狸的哭聲戛然而止,甚至有些滑稽。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疏野。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不是阿裴你是誰?你想當誰?你是不是想趁機忘了我們家對你們家的恩情,甩了談膩了的我,去和別的女人談戀愛?”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之前的事,都是你和我說的,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裴疏野眉心緊皺,他真的想不起一點之前的事。
他的記憶是從醫院睜開眼睛,看見哭泣的黃狸狸開始的。
黃狸狸氣的不行,突然抓起櫃台上的計算器朝他扔去。
“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現在拍拍屁股說我們沒關係?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永遠別回來!”
裴疏野側身避開,深深看了她一眼。
沒有多說什麽,他轉身離開了雜貨店。
無視黃狸狸在背後的哭喊,他走的越來越遠。
身上沒有什麽錢,他想了想,走到了縣城裏的廉價青旅,暫時拚了兩天房。
二十元一天的價格,泛黃的牆皮,吱呀作響的雙層木床,他在拚房人的呼嚕聲中,徹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裴疏野早早起床,去了菜市場。
他精心挑選了最新鮮的食材,回到青旅的公共廚房,係上圍裙,開始做飯。
“小夥子,你這夥食,不像是該住在這裏的人啊?”
一位住客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
“追女仔?廚藝不錯,能行,哥看好你!”
裴疏野沒吭聲,繼續翻炒。
他的廚藝確實進步神速,但並非如黃狸狸口中所說的那樣,他不是專門為她學的。
一開始,他回到春伊鎮,吃不慣這裏的食物,隻能自己做飯吃。
肌肉記憶讓他成功做出一頓色香味俱失的飯菜,他怕自己真被毒死,開始端著料理書學做飯。
後來,黃狸狸發現他做飯好吃,才一直纏著他讓他做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