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淇的手術動了一天一夜。
薑眠和顧延玉起初到醫院並非是為了顧晏淇,而如今一想到顧詩情的孩子即將換上顧佳佳的心髒,薑眠的心裏就如同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從情感上來說,她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麵,她從小就被教導要做一個善良的人,自然不希望看到顧晏淇遭遇不測,畢竟在這種關乎生死的時刻,任何人都會心生憐憫。
但另一方麵,她始終無法忘記,顧詩情是導致自己孩子顧佳佳離世的“殺人凶手”,在她看來,顧詩情理應以命抵命,而現在卻要用自己孩子的心髒去挽救仇人的孩子,這讓她難以接受,甚至恨不得站出來阻止這場手術。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顧晏淇作為一個無辜的孩子,不應該承受這些恩怨帶來的後果。
孩子是無辜的,不應該成為大人之間仇恨的犧牲品。
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讓她心中憋屈萬分,她既對顧詩情充滿了怨恨,又狠不下心看著顧晏淇因為沒有合適的心髒而失去生命。
所以一個人就不能夠太有素質,當素質變成了枷鎖,被套牢的,就隻剩下了她自己。
她心力憔悴,不忍待在這裏眼睜睜看著顧晏淇換上顧佳佳的心髒,於是在顧延玉和顧宇的那場戰爭結束以後,薑眠就找借口回去了。
顧延玉自然也跟著,同時,他們加強了對葉沈監控的力度。
原本門口隻有兩個警衛員,現在增加到了四個,並且嚴格規定,必須有專人時刻看護葉沈。
每一個進出病房的人,都要仔細核對證件,確保證件和本人一致才能放行。
這下,顧詩情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一點再進去謀殺的機會。
顧晏淇的手術發生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全家都沒有做好準備,當薑眠和顧延玉踏入家門時,便瞧見顧誌毅和張鳳兩人神色慌張,手裏匆忙地拿著各類物品,正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