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釀不免覺得這世道荒唐,
倒不是說這公主想毒死她,又或者把她送給哪個禿頭麻子,而是公主想弄她還得掩人耳目,那人強搶她完全就是明目張膽著來。
“長公主可知強扭的瓜不甜?”酒釀笑著推開了酒盞,
元月挑眉,垂眸撥弄紅指甲,“甜不甜先吃了再說。”
“若吃了覺得真不甜呢?”
“那就再換個。”
說得多輕巧,拆散一對眷侶,隻為嚐那麽一口甜與不甜。
“你選哪樣?”元月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剛說幾句就逼著人做選擇了,
酒釀歎了口氣,隻好說,“簽字畫押吧,總歸留條命。”
“你同他的感情也會這回事了。”元月嗤笑,“真以為你們有什麽同生共死的情誼。”
酒釀無奈道,“且不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既然他攀上了您這個高枝,飛上枝頭變了鳳凰,我若橫加阻攔,等到日後感情被消磨,他定會將今日之事翻出來責怪我的…”
“貧賤夫妻百事哀…我懂的…”
她說得懇切,說到“貧賤”前還落寞地歎了口氣,
元月不懂什麽貧賤不貧賤,她懂的是遊刃有餘,
既然人已在她殿裏,滅口也不急著這一時,稍微羞辱下有何不可。
“聽說你以前是做丫鬟的?”元月問,
酒釀訕笑,“是…”
“清白給李玄了?”
酒釀一愣。
元月笑道,“聽人說像你們這些做丫鬟的,老爺少爺一旦看上眼,當晚就要送他們**,可是真的?”
“哦等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掩唇笑道,“不會是給李家老爺了吧…”
“不是李玄,也不是李老爺。”
“哦?”元月有了興致,“那是給了誰?”
給了誰她不在乎,重點是她得知道,日後和秦意成婚,能多個拿捏他的把柄,
畢竟曾經的發妻不是清白之身嫁給她的,氣勢上怎麽著也要短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