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也正是蕭芝芝心裏擔心的。
倘若沈非晚待她,像沈憐心對待兩個養子一樣不用心,她半點都不會難過。
但偏偏沈非晚將她們視如己出。
每每都會在佘夫人和眾人麵前維護她。
這樣的養母勝似生身母親。
蕭芝芝也相信沈非晚會保護自己,可她怎麽人心,讓沈非晚無端被牽連。
“祖母本來就不喜母親,要是再因為我的事讓祖母嫌惡母親與爹爹,我心中難安。”
蕭芝芝說著,重重歎了口氣。“若是娘親問你,你切記什麽都不要說。”
她還記得囑咐蕭嫣然。
“我知道。”蕭嫣然望著她,還是小聲說了句,“但你要是為了娘親,就這麽點頭應了這門親事,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狠狠地刺在了蕭芝芝的心口處。
姐妹倆正說著話,前麵傳來丫鬟芋兒的聲音,“兩位小姐,夫人請你們過去一趟,說是有關則王府的事。”
蕭芝芝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好,這就來。”
外麵天氣悶熱。
她們才到沈非晚房門口,就聽到裏麵的說話聲。
“則王府近些年勢頭正盛,就是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蕭芝芝的腳步忽地頓住。
蕭嫣然也一臉茫然,“阿姐,這好像是娘親的聲音!”
蕭芝芝懵了。
“難道,娘親真要應允這門親事,把你嫁過去?”蕭嫣然緊皺著眉頭,“這可如何是好!”
忽地,後麵傳來一句,“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進去。”
來的正是蕭傲世。
他手裏抱著一疊宣紙,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們姐妹倆,“嫁到則王府有什麽不好嗎?對你來說,已經是高攀了。”
“與你無關。”蕭芝芝硬是咬牙。
可她強裝出來的鎮定實在不堪一擊。
蕭傲世輕吹著口哨,不屑道,“女子終究是要嫁人的,你就算不嫁到則王府去,也要嫁到別家,難不成,你要在侯府待一輩子?還是說,你還做夢想著要嫁給裕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