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苓望著沈非晚,語調深深,“那我送夫人回房。”
他心裏莫名察覺,沈非晚就是來看熱鬧的。
她根本不在乎去不去宮宴。
也不在乎她的庶妹是否能去。
在她眼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左右她的心神與情緒。
一時間,蕭苓難以看透他身邊這位絕美的夫人,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動情動心,可他始終無法真的走進她心裏。
沈非晚淺淺應了個好字,心裏已經在琢磨著能給蕭芝芝帶些什麽,她一個人在宮中,起初定是難捱的。
這邊進了西院,沈非晚便幾步往前,“孟嬤嬤!快去小廚房裏裝好點心,再把前日送到府上的粉色襖子裝上,還有……”
她不斷地盤算著後麵宮中會發生的事,舒貴妃小產之後,便有周皇後陷害舒家,而舒家一直在朝中與左相抗衡,他家中產業也都與裕親王息息相關。
自那年之後,裕親王更不得齊帝重用。
連同三皇子一並,都開始落了下風。
而二皇子風頭更盛,一步步逼近帝位。
這一切都是早有跡可循,沈非晚等了那麽久,就是在等這一天。
讓蕭苓可以安然無恙地回歸軍營!
她心中想著,腳步更加快了起來。
卻沒注意到自己身後多了一道淩厲審視的目光。
“那隻南海珍珠簪子呢?”
她在房中翻找著,忽然聽到了關門聲。
沈非晚急著就說,“竹影,你快去庫房裏看看,莫要找不到了。”
“是什麽簪子,如此貴重?讓你著急的如此模樣。”
蕭苓的聲音淡淡的,甚至透出了幾分暗啞。
沈非晚沒想到是他進來了。
手上動作不停,“沒什麽,隻是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我怕她在宮中待得悶了,想給她帶過去。”
說著,沈非晚卻察覺對方表情與往日不太相同。
那雙溫和的眸子深處,似乎憑白多了些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