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動靜並不小。
尤其是佘夫人哭訴的那幾句,西院離得最近,裏麵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蕭苓麵色與平時無異,卻還是可以看得出,多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讓各位見笑了。”
“世子……”沈非晚開口喚了他一聲,畢竟宋府尹和裕親王都是她讓冷飛請來,不曾想,會因此讓蕭苓丟了麵子。
然而男人下一秒再望向她的時候,眸子裏,盡是平和。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住了她的手。
“夫人,為我考量,我心中明白。”
若不是沈非晚及時控製了局麵,剛才蕭念安帶著那麽多人過來,目睹的就會是蕭苓這位孱弱世子私下與虎符軍眾將領密謀救災一事。
蕭氏一族的長輩們和蕭老侯爺都會知曉此事。
若說私下與舊部下見麵,並非什麽過錯,但若是趕上救災的緊要關頭,水患泛濫,無人願意前去救災,虎符軍眾人被推上風口浪尖。
而他們也有妻兒老小。
怎麽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前行,那與送死有何區別?
左相一黨封鎖災情消息,謊報受災人數。
並且由一眾大臣極力支持鼓動虎符軍再次前往,整治水患。
還廣泛散播當地諸多流民聚眾鬧事的謠言,說此事非要虎符軍去做不可。
那麽多軍備,隻有虎符軍能擔此重任?
察覺此事或許有貓膩,武海便派人去查探,沒想到得來的情報與朝中的下發的完全不符!
無力抵抗聖旨的壓迫,他們隻好來求助蕭苓。
若不然,虎符軍剩餘的幾萬人,怕是會全都死在那兒!
蕭苓再看向宋府尹和裕親王,“實在抱歉,把二位牽扯進來。”
宋府尹還摸不清頭腦,剛要開口,就見著後麵書房裏走出了十幾位將士。
“這……”
他驚訝地指了過去,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