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沉默持續了一會兒,林疏還是覺得有些話她不吐不快,正打算開口,病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這個點,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過來看她。同事不知道她住在這裏,朋友她也沒告訴,僅有的兩個會來看她的人,一個是老師,但老師習慣上午來。另一個就是顧硯深,此刻已經在這了。
而旁邊的顧硯深,此時心底的疑惑一點也不比她少,刹那間,兩人同時朝門外看去——
病房門打開,竟然是張知一!
張知一和顧硯深看到彼此,皆是一愣。林疏雖然也覺得奇怪,但好歹還是先反應了過來,有顧硯深在,她不好叫得太親密:“張總,您怎麽來了?”
而張知一很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順著她的話開口:“有事路過這裏,就順便來看看你。”
說著,張知一路過顧硯深,打了聲招呼:“顧總也是來看林疏的嗎,還真是個好領導啊,下屬住院了還親自來慰問。”
話音落,她注意到顧硯深手中端著的已經擰開了蓋子的湯壺,一瞬間有些納悶。
轉而,那湯壺便被顧硯深放在了林疏床頭的桌子上,動作嫻熟自然,甚至有些親昵:“應該的,林疏因為工作受傷,我來看她也是分內的事情。”
從他的話裏雖然聽不出來什麽,可張知一卻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顧硯深繼續交代林疏:“我先走了,湯你記得喝。”
這下張知一的臉色更難看了,連顧硯深走時和她道別也沒搭理。
顧硯深一走,林疏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不過她也察覺到了老師有些不高興,於是輕聲開口道:“老師,您怎麽了?”
顧硯深不在,張知一也不用再掩飾了,她一個眼神掃過來,除了憤怒外,眼底還有一股濃重的哀傷,那是一種最驕傲的東西丟失,信念坍塌後的死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