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疏吃完飯,準備回房間時,又在樓上和顧硯深相遇了。他剛洗完澡,穿著睡衣,額前的碎發還有些微濕,幾縷垂下來,遮擋住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一些生人勿進的冷漠氣息。
林疏本來是不打算和他講話的,既然她沒辦法阻止他回這裏住,那麽在言語上控製自己總還是可以的。可沒想到,顧硯深卻主動和她說話:“晚飯吃得怎麽樣?還合胃口嗎?”
童媽的手藝很好,今晚的每道菜她吃的都非常合胃口,可一想到童媽剛才說這飯菜是他盯著準備的,林疏就莫名不想說實話:“還行吧,一般般。”
她淡淡拋出一句,表情也很冷淡,本就是敷衍他的話,可沒想到顧硯深卻當真了,立馬認真詢問道:“哪裏不合胃口?是味道?還是鹹淡?你告訴我,下次我讓童媽注意。”
林疏是真的看不懂他了,都這個時間點了,他們卻在這裏討論這種沒意義的話題,這和她記憶裏的,以及潛意識裏認為的他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她還是更習慣那個冷言冷語,從不在意她的顧硯深。
她無措,同時也有些煩躁:“不用你告訴童媽,我在這裏住了這麽長時間,已經和童媽很熟悉了,有什麽需要我自己不能和她說嗎,還非得你從中間插一道?”
言下之意,他今天讓準備這頓飯也是多餘,她完全可以自己和童媽說。
顧硯深被她懟的有些尷尬,但好在神色並沒怎麽變化,而且語氣一直也都是很平和的:“那行,那我就不過多幹涉了,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和童媽講。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罷,他便離開了。林疏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以及被廊燈拉得越來越長的影子,心裏也更加煩躁起來。
這情緒一直持續到入睡前,就連在睡夢裏,林疏也夢見他了,不過夢到的不是什麽好夢,全是以往他對她冷淡拒絕的場景。尤其是他為了林夏誤會和詆毀她的那些事,想來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