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走後,沈觀南一個人又在餐廳坐了許久,直到人家打烊,他才離開。
從餐廳出來,夜已經深了,這會兒的氣溫和白天完全不一樣,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幾個小時前還能熱得直冒汗,這會兒卻又不得不裹緊衣服來抵禦嚴寒,可能是天冷,也或許是因為心冷吧。
他苦笑一聲,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挺沒麵兒的,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先愛上的那個總是輸,輸到自尊都不剩,低到塵埃裏,還不肯罷休,還幻想著她要是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夠了,要是能幫她分擔點就好了。
他現在就是這樣,明明人家剛才已經明確地拒絕了他,他也說了要繼續當朋友相處,可不過轉念,便又繼續為她考慮起來。
通過這頓飯,他意識到林疏最近的情緒可能真的有些不穩定,與其讓她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還不如由他帶著她,哪怕是以最普通的朋友身份,哪怕他得不到半分好處,隻要她能感覺好點就夠了。畢竟再沒有另外一個人會比他更清楚,如何在保持清醒,又不越雷池半步的情況下,收放自如,嚐試放鬆,做一些新的“放縱”。
因為當初他母親離開的那段時間,沈觀南也有過一段這樣的日子,雖不盡相同,但大抵類似,他也想尋找一個出口,想讓自己嚐試放縱。但很不幸,當時並沒有人告訴他應該怎麽做,但這次不一樣了,他有經驗,也有耐心,所以有信心能幫到她。
於是,次日,沈觀南計算著她下班的時間點,時間一到,便立馬給她打了一通電話過去:“我半個小時後到你公司樓下,你看著點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下來就行。”
突然的一句,搞得林疏有些沒反應過來:“我們今天有約嗎?”
“沒有,我這不是正在約嗎?”沈觀南語氣輕鬆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