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疏第一次釣魚。
以往隻見過其他人釣,當她自己親身經曆這件事情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它的治愈。
夜色朦朧,晚風婆娑,眼前的河水微微擺**,還有光影和水草,一草一木,一燈一影,此時都恰到好處。
而她什麽都不需要做,隻需要盯著水麵,盡情地發呆就好。確如沈觀南所說,這是一項極好的放鬆身心,但同時又能集中注意力的事情。
身處這種情緒放鬆的狀態下,林疏才感覺到,她最近確實有點太緊繃,壓力太大了。
不遠處星雲低垂,她看一眼,幹脆直接整個仰躺在草地上,右手枕在腦後,枕在立夏愈發青翠的草地上,左手拿起零食,一下下地往嘴裏送:“好久沒這麽放鬆過了。”
沈觀南在她旁邊輕笑出聲,一副早料到她會這麽說的表情:“怎麽樣,沒騙你吧,今天出來這趟不虧吧?”
“不虧,”林疏的語氣也很輕快,“我得想想該怎麽感謝你。”
沈觀南繼續笑說:“那倒是也不至於。”
兩人正說著,林疏的浮漂突然動了,上下浮動,動的很猛烈。林疏第一次見這種情況,當下便有些不知所措,像任何一個第一次遇到新鮮事物的初學者一樣,緊張又激動地朝旁邊的老師請教:“我該怎麽辦?”
“冷靜,收線,提竿。”沈觀南隻給了她這六個字,便繼續氣定神閑地忙自己的了,仿佛她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能不能釣到也不在意,這趟出來,就是為了放鬆,為了玩兒的。
結果可想而知,林疏第一次操作,當然是毫無懸念地就失敗了,但在這其中,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但新奇和樂趣,立馬拋竿要重新來。
這會兒,她的腦子裏就隻剩下這一件事了,什麽顧硯深,什麽林夏,還有那些亂七八糟離婚的事情,刹那間全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