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固執,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
林疏瞬間就有些無力,刹那間她產生了退卻的念頭,反正他剛才也讓她走,他們此刻並沒有什麽關係。是現在就走,再不和他有任何牽扯,還是送他去醫院,冒著後續可能會繼續和他有交集的風險,兩者孰輕孰重,林疏心裏此刻異常清晰。
可清晰並不代表就能做出正確選擇,行為有時也不一定會被理智支配。
一陣風來,卷著血腥味鑽入她的鼻腔,林疏緊閉雙唇,臉色比一旁受傷的顧硯深還要蒼白。
又是“滴答”一聲,好似雨滴落在地麵,可林疏知道那並不是雨。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堅定,而後突然去拉他的胳膊,語氣更是嚴肅得不容拒絕:“走,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的,真不用……”
“現在就去醫院,”顧硯深還想拒絕,可話沒說完,就被林疏打斷了,“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得醫生確認。我可不想你現在不去,後麵出什麽事了再來訛我。”
“不會的。”顧硯深小聲又溫和地辯解。
“會不會也不是你說了算的。”林疏的腦子還在反擊狀態裏,其實並沒有聽清楚顧硯深剛才的話,她此刻腦子裏就隻有一個信號,那就是他說的話一定要反駁。可這會兒話出口,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會不會”可不就是由他說了算嗎。
林疏默默等待著,等待他像以前一樣,說一些話來反擊自己,可良久也沒等到他開口,顧硯深像是默認了她的話,隻是又用那種林疏看不懂的目光看著她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隻要被他用這種目光看著,林疏就有一種莫名的煩躁和不安。煩躁的是他的目光她看不懂,而不安則是因為她從心底感覺到了一種事情不由她掌控的無措感。
為了壓抑這讓她不舒服的感覺,她沒有別的辦法,隻得盡快擺脫眼前這讓她不舒服的場景,她還是那句話:“我現在叫車送你去醫院,如果你要不想去的話,我就隻能打12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