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異常,顧言也回眸看了一眼。
看到露台好似在‘接吻’的兩人,他眼眸微斂。
他和裴承每年的暑假都會聚在一起一個多月,從還是繈褓的娃娃到成年都如此。
雖然不是整日同住一個屋簷下,但感情遠比一般的表兄弟要深濃許多。
顧言自然是知道兩人並不是在接吻。
但他並沒有和徐歡解釋。
他不是聖人。
一手捂住徐歡的眼睛將她腦袋轉了回來。
另一隻手按著她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上,“哭吧。”
徐歡以為在經由視頻一事後,她對這些畫麵已經免疫了。
但這猝不及防的一幕,還是刺痛了她的心。
徐歡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洇濕了顧言手掌和肩頭的襯衫布料。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想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可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對不起……”她哽咽著道歉,聲音悶在顧言的肩窩裏,“我不該這樣的……”
顧言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長發,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為什麽要道歉?”他的聲音低沉而包容,“感情不是水龍頭,說關就能關上的。”
遠處傳來夜鶯的啼叫,晚風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徐歡拉下他的手,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見顧言鏡片後那雙眼睛——那裏沒有責備,隻有令人心安的溫柔。
“可是……”她抽噎了一下,“我已經答應和你……”
“試試。”顧言接過她的話,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隻是試試而已,歡歡。此刻的你,依舊有為過去傷悲的權利,不必覺得愧疚於我。”
他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弧度,“我沒那麽脆弱,也不會因為你的眼淚就覺得受傷。”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鏡框在鼻梁上投下細小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