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歡隻覺得眼前一花,桑晚榆的身影已經如一陣風般掠至那對情侶麵前。
她雙手緊緊攥住男人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激動與欣喜。
“太好了,阿兄,你還活著!”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
男人眉頭微蹙,陌生而疏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
而他身旁的女孩瞬間炸毛,一把推開桑晚榆,像護食的小獸般擋在男人身前:“你誰啊!幹嘛對我未婚夫動手動腳!”
桑晚榆踉蹌幾步才站穩,耳畔嗡嗡作響,女孩尖銳的質問聲仿佛隔了一層厚重的紗。
她死死盯著男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呼吸都變得艱難:“你……剛說他是你的誰?”
“他是我未婚夫!”女孩示威般挽住男人的胳膊,仰頭瞪她,“你誰啊?莫名其妙!”
“未婚夫……”桑晚榆喃喃重複,瞳孔驟然緊縮。
男人神色冷淡,目光疏離:“這位女士,我並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我並不認識你’這幾個字如利刃般狠狠捅進桑晚榆的胸口,鮮血淋漓地翻攪著她的五髒六腑。
“阿榆,你乖乖在家等阿兄,等阿兄拜師學成歸來,阿兄就娶你為妻。”
離家時,他親吻她額頭,許諾會回來娶她。
再見時,他被打得支離破碎,奄奄一息地躺在她懷裏。
他不舍地撫摸她麵頰,語氣滿是遺憾,“抱歉阿榆,阿兄食言了,阿兄娶不了阿榆為妻了。”
靈魂消散時,他輕輕為她抹去淚水,“阿榆,別哭……”
“你不認識我……”桑晚榆的眼眶無比酸澀,但她眼中卻沒有一絲淚光。
她的眼睛至三百年前,她阿兄消散在她麵前時,落下血淚後就再沒了眼淚。
桑晚榆呆呆地凝視著麵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如此陌生疏離,喉嚨發出低沉而苦澀的笑聲,如同陷入了一場無法自拔的夢魘,反複低語,“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