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問得突兀,連他自己都聽出語氣裏的酸意。
顧言執壺的手頓了一下,茶水在杯中濺起細微的漣漪。
“等合適了就結。”不甘心就這樣把徐歡還給裴承,顧言有意掩瞞自己和徐歡已經分開的事情。
笑了笑,目光掠過裴承緊繃的下頜線,顧言明知故問:“怎麽突然關心這個?”
為什麽突然關心這個?
大概是閑的。
裴承垂眸,自嘲地勾了勾唇,隨即風輕雲淡地說,“身為表弟,關心一下已經奔三的表兄的婚姻大事,不可以?”
“沒有不可以。”顧言笑得溫潤,眼底隱約裹挾著促狹,“放心,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
茶杯重重磕在茶幾上,裴承掀眸,嘴角微勾,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請我?”
他半開玩笑,“言哥就不怕我當場搶婚?”
顧言給自己倒了杯茶,他舉杯輕啜,“如果她願意跟你走,我絕不攔。”
裴承繃了繃腮幫子,嘴角雖還維持著笑著的弧度,但表情,卻陰鬱了不少。
徐歡若願意跟他走,就不會在他說出再等兩個月時,仍舊棄他奔向顧言了。
突然覺得沒勁,裴承站起身來,“走了。”
“這麽快?”顧言也跟著站起來,“才坐了不到半小時。”
“想起還有事。”裴承抓起外套,袖口紐刮倒了茶杯,深色茶漬在米色地毯上洇開一片。
他視若無睹地大步走向玄關。
顧言的聲音從背後追來:“阿承,當年明明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可你卻選擇了那樣做。”
“你當時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徐歡在一起一輩子吧。”
裴承腳步驀地頓住。
顧言的身影出現在玄關那,他定定地看著距離不到他一米的裴承,“阿承,你看似很愛徐歡,願意為她付出,但其實你愛無能,你根本不會愛人。”
他不會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