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裴承口口聲聲說不會回去,可家族出了事情,他終究是無法置之不理的。
何況他離開家隻是不想被擺布,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裴家。
說到底,他不過是因為長期得不到父親的愛,所以才會和父親唱反調,做盡父親不喜的事情。
他不過是仗著父親還年輕,所以才如此肆意妄為。
孝義麵前,沒人能夠做得到鐵石心腸。
更別說從小渴望父愛,哪怕到這一刻,他內心深處仍舊希望父親能真心愛他一下的裴承。
父親出事,做兒子的,又怎麽可能一點都無動於衷。
幾乎是本能開口,裴承扭頭對徐歡說,“我回去處理一下,你自己照顧自己。”
徐歡張了張嘴,“我陪——”
話音未落,裴承已經和全叔往外走去了。
望著兩人一左一後離去的背影,徐歡默默地將“你一起去”四個字咽回肚裏。
徐歡舌尖泛起一陣澀意,像是含了片未熟的柿子,酸澀難咽。
他沒想過要帶她一起。
這個認知讓她的胸口微微發悶,像壓了塊濕透的棉絮,沉甸甸的,卻又說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裴承那樣幹脆利落地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就像在無聲地劃清界限——那是他的家事,與她無關。
得知徐歡的這個想法,顧嬌嬌趕忙為自家表哥解釋,“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顧嬌嬌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輕快,“表哥肯定是怕自己忙起來顧不上你,才不讓你跟著的。”
“或許吧。”徐歡低低應了一聲,勉強扯了扯嘴角。
過去她得到的愛意太少,加上每次都以為自己要幸福時,卻在下一秒被打碎,以至於她現在如履薄冰,生怕和裴承的重新在一起,隻是她做的一場美夢。
“你啊,就是想太多!”顧嬌嬌捏了捏她的臉,笑意盈盈,“走,逛街去,心情好了就什麽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