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多少?”顧言彎腰去扶顧嬌嬌,袖口掠過徐歡的手背,帶起一陣熟悉的雪鬆香。
“三杯龍舌蘭,兩杯長島冰茶。”徐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抱歉,我沒攔住……”
顧言搖了搖頭,熟練地將妹妹背起。
轉身時他突然開口:“你和阿承……如何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兀,徐歡呼吸一滯。
她看見顧言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潭深水,卻還是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波瀾。
“我們……和好了。”她聽見自己幹巴巴的回答。
夜風卷著落葉從兩人之間穿過。
顧言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挺好。”他頓了頓,“我送你們回去。”
車廂裏彌漫著詭異的沉默。
徐歡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後視鏡裏顧言的側臉時隱時現。
曾經暢談無比的他們,此刻卻無話可說。
“到了。”顧言的聲音驚醒她的思緒。
徐歡道謝下車,夜風吹散了她最後一句“再見”。
望著遠去的車尾燈,她深深地歎口氣。
有些關係就像打翻的水銀,再怎麽小心收拾,也回不到最初的完整。
果然,分手的戀人,隻要一方對另一方還有感情,便做不成朋友。
轉身剛要進店,這時,手機響了。
是裴承打來的通話視頻。
那些陰鬱的心情隨著裴承的通話來電消失不見,徐歡雀躍地接起通話。
屏幕亮起的瞬間,裴承疲憊卻溫柔的麵容映入眼簾。
他身後是醫院慘白的燈光,領口還沾著未幹的水漬,顯然剛匆忙整理過自己。
“抱歉這麽晚才聯係你。”他嗓音沙啞,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我父親在看守所被人傷了,我剛把事情處理好。”
徐歡剛要開口,視頻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的呼喚:“阿承,你爸醒了。”
鏡頭邊緣閃過一抹藕荷色身影,女人倩麗的麵容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