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媚剛出門,就看見氣喘籲籲爬上來的韓雲。
韓雲下意識往她身後半敞開的大門看了一眼,嘴唇翕動,亦媚微微搖了搖頭,他才閉上嘴,什麽都沒問。
亦媚繞到前廳去燒香。
濟源寺的香火很茂盛。
繞到前廳的時候,冷嘲洶湧,檀香味此起彼伏,熏得人眼睛發紅。
亦媚逆著人流往前走。
走了兩步,手突然被什麽攥住,她抬頭往那邊看過去。
一陣大力帶動著踉蹌往前走。
亦媚:“你誰?”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專注帶著亦媚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人流稀少的偏遠院子,他停下來,驀然轉過身。
亦媚因為慣性差點沒停下來,一頭栽進男人懷裏,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又驚又怒,死死盯著站在眼前的男人。
許久未見的蔣辭生逆著光站在她麵前,神色裏帶著些許複雜。
“你怎麽來港城了。”
亦媚自認為自己和對方交情不多,停頓幾秒,開口道:“過來談合作,怎麽,蔣律也有合作要和我談?”
蔣辭生搖了搖頭。
他沒說話,卻聽見背後一陣驚呼。
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亦媚倏然回頭看過去。
隻看見原來屹立在人群中央的小亭赫然坍塌一角,砸在其他旅客身上,不少人被砸破了頭,正躺在地上哀嚎。
佛門清淨之地變成了一場人間煉獄。
亦媚但凡晚走一步,下場就和這些人一模一樣。
她僵著脖子,轉頭凝視著蔣辭生,“你、知道什麽?”
不能怪亦媚這麽想。
蔣辭生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把她拉走,又躲到這裏來,擺明是對今天的局勢有所預料。
蔣辭生道:“我不會害你。”
亦媚:“……可是。”
蔣辭生說:“今天這場局是針對蕭太太的,如果你想從蕭太太下手,和人達成合作,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