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汐身子僵硬了一瞬,陡然明白他在說什麽。
她慢慢抬手環住他的腰。
沒說話,也等於默認。
裴鶴埋在她的頸中,手臂用力將她抱著,像要嵌入身體一樣。
“阿念……”
“嗯?”
裴鶴沒再說話,隻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
他不說,念汐也沒問就這麽任他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
裴鶴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問,
“回去太晚了是不是不太好?”
念汐點點頭,
“父親確實是會擔心的,不過他知道我今日出門是為了玉卿的大婚,想來不會太記掛我。”
裴鶴沉默片刻,終是忍不住出口問道,
“阿念,你知道我要走了,對不對。”
念汐垂下眼簾,跳動的燭火籠在沉靜的麵上,
裴鶴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念汐沒有閃躲,決定直麵這個問題。
“是,我已經知道了。”
她的語氣平穩,聲音一如既往的輕細溫柔,
而這樣,卻叫裴鶴的心更加難受,
他心裏藏著一句話,怎麽都開不了口。
自兩人相識以來,直至現在,裴鶴都不敢拍著胸脯說一句,他在念汐的生活裏很重要。
恰恰相反,
從前在村子裏,念汐會自己上山采藥換銀錢,到了京城她又能靠積累的經驗自己開鋪子,
她有家人有朋友,每一樣都在她的心裏占了位置,而情愛,也隻是她心裏的一小部分。
他總感覺,待他走後,念汐的生活依舊和現在一樣,不會有太大波瀾。
不一樣的,是以後會有另一個男子陪著她。
一想到這,
他的心就如墜入冰窟,他也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了念汐的生活。
這個藥鋪靜謐安逸,幾乎承載見證了他和念汐所有的親密。
現在,他在這裏抱著她,心中也依舊安穩。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念汐知道他無法與她說分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