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雙手撐在土坑邊沿。
雙手用力一撐,膝蓋借力,出了土坑。
拍拍手掌的灰,再拍拍腿上的土。
少女這才抬起杏眸,對上齊世先的視線。
比起老陳稀疏的頭發來說,他的算茂密,個高單瘦,髖骨高,兩腮無肉,眼神裏盡是看不起。
身上有股文化人的傲氣呼之欲出。
“靠不靠譜,等下就知道了。”
白虞挪了下領口的微型攝像頭位置,剛才爬出坑時,撞歪了。
直播畫麵裏,出現了一個橫眉立目的男人。
齊世先冷哼一聲,眉心的豎紋頗深,可見這些日子煩心事不少。
他不屑和一個小丫頭計較,看著老陳就是一陣數落。
“老陳,你不在現場盯著,浪費時間,就是去接她?”
“上頭批的工期就剩下三天,這會求爺爺告奶奶也批不下來了。”
“時間比金子還要珍貴,你怎麽就拎不清?”
老陳滿麵羞紅,五官擰巴在一起。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把葫蘆山腳下這些地,都挖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入墓口。”
“京市的老黃是我的同學,白虞同誌,也是他推薦給我。”
“我就想著試一試。”
齊世先瞧不上他整這些歪門邪道,還要繼續說時。
吳鳴聽不下去了。
“不是說隻剩三天工期,我看你們在這閑聊,一點也不著急。”
“你又是哪位?”齊世先年紀大脾氣也大。
此刻就是個火藥桶,逮住誰都要開炮。
老陳介紹說吳鳴是京市的刑警。
齊世先立馬憤然道:“京市作為首都,刑警隊如此散漫,都晃悠到我們雲市文物局來了?”
“別在這倚老賣老了,我還等著回京看我奶奶,能不能看看現場?”
白虞是看他一句接一句,一口黃牙砸吧砸吧,還噴口水,實在受不了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