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沈清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怒不可遏的臉
清歡根本沒想到沈憶說的是這個,她以為會問她這幾年過的好不好,她以為她會說……指望她說什麽呢,沈清歡苦笑。
心裏不震驚卻也是假的,心底總覺得突然被人給割開一個小洞,細細碎碎的疼鑽進來。
沈清歡取了床頭櫃上的杯子倒了點水,拿了幾根棉簽沾了水濕潤溫恒的嘴唇,看著棉簽在他幹裂的嘴唇上來回移動。
沈憶目光呆滯的看著沈清歡的側影,感覺到她瘦了很多,又似乎變了很多。
當年……當年真的不該哪!沈憶輕輕歎了口氣。
沈清歡手上的動作一抖,杯子裏的水一晃就晃了出來,澆在溫恒的臉上,溫恒卻依然不動,沈清歡手忙腳亂的拿了紙巾去擦,心裏卻有些難過,叔叔,你真的不願意睜開眼睛看看清歡嗎?
“清歡,這幾年你過的好嗎?”
“我過的很好,謝謝阿姨。”沈清歡早知道她會這麽問,所以這個回答在心底反複練習了N遍,以至於現在麵帶微笑應對自如。
清歡,你還是不肯原諒嗎?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家裏打電話。”沈憶拿起包,對沈清歡說。
“哦,好的。”
沈清歡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要送也沒再打算開口的意思。
沈憶又站了片刻,轉身離開。
病房了很安靜,安靜到沈清歡似乎能聽見身體裏麵血液流淌的聲音,她看著點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輸進**躺著的人的血管裏,這就是用來維持生命的吧。
叔叔,你這樣躺著不和我說話不和我笑不叫我歡歡,真叫我難過呢,我情願你……死掉,我也不要看著你受這種折磨。
沈清歡的腦子裏出現一個奇異的念頭,她的手像柔軟靈活的鯰魚一樣慢慢的滑到那紮著針的手背,沈清歡閉上眼睛,睫毛顫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