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曾經以為她重新站在他們麵前時,會冷冷嘲笑
沈清歡吃痛,卻緊抿著嘴唇,沒有叫出聲來。
沈憶依舊輕輕地幫丈夫擦拭著,宛如**躺著的不是一個病人,而是一個初生的嬰兒,動作是那麽溫柔。
沈清歡不忍看下去,背過身去。
外麵的香樟樹濃密的枝葉鋪天蓋地的蓋下來,夏風徐徐輕送中,樹葉將金子般的陽光輕輕抖落成了碎時光。
沈清歡隔著遠遠的走廊,眼神迷離著,到現在都不能相信,當這些人一個個出現在麵前的時候,她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曾經以為她重新站在他們麵前時,會冷冷嘲笑。
然而,這些都沒有出現。
沈清歡回過頭去看床前的人。
沈憶似乎感到到沈清歡的目光,轉過頭來,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力的微笑。
沈清歡轉開頭去,心裏有一絲慌亂。
沈憶剛好幫溫恒擦完身體,手裏拿著毛巾,端著水盆準備去水房。
“我來吧。”沈清歡在沈憶走到麵前時說,眼睛沒有看沈憶,手伸過去接沈憶端著的水盆。
“沒事,阿姨自己來就好歡歡。”沈憶對與沈清歡這樣的動作,似乎有一些“受寵若驚”。
從沈清歡在大洋彼岸給她的第一通電話開始,一直都是有那麽一種小心翼翼的意味,誰叫他們對不起她呢。
當年,真的是她做錯了啊。
“你歇歇吧。”說完,清歡從沈憶手裏端過臉盆出去。
聽著她踩踏在走廊上的腳步聲,沈憶有些虛軟,她回頭看著**昏迷不醒的丈夫,禁不住流下眼淚。
老溫,我們對不起歡歡這孩子,當年都是我們的錯啊。
沈清歡從水房回來,見到的就是沈憶悄悄抹淚的情形。
她有心當沒看見,又覺得不忍心,於是走過去。
“阿姨,怎麽了?”
“沒事,沒事,阿姨隻是被風迷了沙子。”沈憶趕緊擦掉眼淚,強撐出一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