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午後的陽光已經稍微偏了一點,上班的護士醫生也都開始走動起來,一會,有護士進來給溫恒打針,沈清歡跟著上前。
待沈憶將溫恒的袖子拉開時,沈清歡眼睛禁不住就濕了。
溫恒的手臂上皮膚皺皺巴巴的,原本在沈清歡印象裏的溫恒的手臂抱她的時候,總是讓她倍覺安心,而如今卻是這樣,等衣服拉到上麵的時候,沈清歡看清了上麵埋了一根長長的管子。
她忍不住問出口,聲音顫抖的厲害,說:“阿姨,這個是?”
不待沈憶回答,戴著口罩的護士瞅了她一樣,說:“你是她女兒吧,這是埋針,化療用的,化療的那個藥對血管不好,而且你爸爸因為不能進食,整隻手已經是皮包骨了,所以我們打針的時候有時候要紮好幾針才能順利紮上,埋針的話一次就夠了,病人也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你們這些親人看了也心裏好受些。”
沈清歡聽了沒回答,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看著護士手裏粗粗的針頭,忍不住將頭別了過去。
沈憶卻還是一瞬不瞬盯著護士慢慢的將藥推進丈夫的身體,那一刻她沒有落淚,眼神溫柔。
護士打完針就走了,相對於這種腫瘤專科醫院,她們對於這些也都已經見慣不慣了吧,臨走經過沈清歡的身邊時倒是說了句話,估計是將沈清歡當成了溫思憶。
她說:“有時間多陪陪你爸爸吧,陪男朋友的日子還多著呢。”
沈清歡甚至能感覺到護士的眼神有一絲異樣,說不清是不屑還是什麽。
她也沒做聲,護士端著放了針藥的盤子就往隔壁去了。
沈憶小心替溫恒拉好袖子,才轉過身來對沈清歡說:“你別介意,護士以為你是思憶。”
“思憶一直都是這樣嗎?”沈清歡知道不該問,還是脫口而出。
“嗬嗬,思憶真的是被我和你叔叔給寵壞了,我們當初真不該那麽溺愛她,她現在除了聽向北的話,誰的話也不聽,剛才你也看見了。”沈憶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