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
他聞到一股幽香。
那種寧靜淡漠,能使人感到溫馨柔和的熟悉香味,是他這一個月來夜夜夢回時都會萬分懷念的味道。瞬間,他仿佛覺察到什麽似的抬頭向石洞外望去,那一刻,如同看見了永生。
一襲暗紋繁繡的白衣,三支玉簪依次斜下固定住三千青絲,傲羽淩然的絕美,帶著不可一世的清豔,眉間卻是少有的柔弱之色。雖然柔弱這個詞和他根本挨不上邊,但此刻……他給人的感覺,也確實是柔弱的,整個人也因此顯得秀麗魅惑。
蘇縱吟眼眶一熱,頓時感到無比委屈,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師父這麽長時間……
一個月來的擔憂與害怕終於沉寂下去。師父……沒有遺棄他!
他怔怔地看著那襲白衣緩緩向他走近,慣有的優雅高貴。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生怕這又是另一個華美的夢境。
夢境裏有師父啊……水霧蒙上眼,他咬唇拚命壓抑住抽泣。
那人已走到麵前,修長勻稱的手在陽光下猶如半透明的白玉雕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隨後撫上他的麵頰,輕柔地為他拭去淚珠。歎息般吟了一聲:“縱吟……”
蘇縱吟猛然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師父……嗚嗚,師父壞!都……都一個月了,才來看……看縱吟!”
他心疼地拍拍他的背:“是是是,是師父不好,師父的錯。”
聞言,蘇縱吟哭得更凶了:“嗚嗚嗚嗚嗚……我還以為……還以為……”
“以為師父不要你了?”
蘇縱吟哭了一會兒,淚水將右肩的白衣打濕,可以清晰地看到淚痕,他有些不好意思,將頭緊緊埋在師父懷裏,小聲地哼出一個音來:“嗯……”
他眉目間揉著疼痛,唇邊的微笑仍是溫潤柔和的,輕輕抱住蘇縱吟,如同珍寶般地小心翼翼,“笨蛋!師父說過,會永遠和你在一起——除非你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