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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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聆妃死時，身體已經嚴重脫水，昔日名動天下的傾國美人，如今隻剩一刨黃土——流風醉並沒有將她帶回斯締，或是送去霜天，直接在一處風水靈秀之地將其埋葬。

下葬時，僅有譽舒將軍陪在身旁。

他看見那個拚搏半生，血撒戰場的男人眼中明顯的絕望哀戚，他默然不語。

靜立了半日，兩人都沒有前去進食或是休息，甚至連動都沒有動。直至日落時，流風醉才聽見身旁的人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我等了你二十一年，最終等到的，隻是在你墓前祭一杯清酒……”

流風醉麵色如水，淡然無波，輕念道：“杯酒祭往生，時光過千年。我娘她不希望您如此。”

譽舒將軍苦笑：“我自然是沒有什麽立場的……”

“這不是立場的原因……”流風醉視線停留在墓碑上，繼續道：“我娘曾經說過，除了我爹，她隻注視過你一個。其實在我看來，我娘並不是不在乎你的，你隻是晚了一步。”

“有你爹在，我永遠不會成功。”

聞言，流風醉半眯起眼，夕陽火紅的殘霞照著他精致絕豔的臉，卻讓人無端感到冷漠與迷朦，有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傲慢。

他道：“我爹爹並不愛我娘。”他說得如此隨意，就好似隻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輕易地說破這個一直被人們傳為愛情傳奇的真實情況。“我爹不愛我娘，我娘也不曾將我爹放在心底。”

“你說……什麽……”

流風醉牽動嘴角，有笑的弧度，但沒有笑的意味，“我娘她育有三子，一個都沒放在身邊帶過，我爹他風流隨性，四處沾花惹草，也不曾見過我娘多說一句。相敬如賓會是相愛麽？也許……娘她一直在等著誰，而她等著的人……沒有來找她。”

“…………”譽舒將軍震驚地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