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冠翎歸故裏

6 推心置腹

推心置腹

“什麽?你假扮成琴師帶了一幫伶人去陳放家裏唱戲?”鸞沉聽罷哈哈一笑,翻奏折的手也是一滯:“陳放倒是莽夫,這都識不破?”

宋昱跪在一旁搖頭:“皇上就不能說是微臣做的事情太逼真麽?”

鸞沉道:“大言不慚!也不知道學著詹將軍做些謙虛的樣子來。你倒是給朕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宋昱道:“皇上對北魏課稅繁重,官吏暴斂貪汙盛行的事可有耳聞?”

鸞沉:“當然知道。”

宋昱::“因為這個原因,魏國不少人民迫於生計不得不想周邊的國家喬遷,當然,現在國力強盛的我們也就成了選擇之一,大多數魏人會就近遷往與魏過接壤的幽州。這一年因為陛下放寬政策,甚至已經有些不依賴土地,做小買賣的人在都城奉天住下來。您還記得那天賣酥餅的老頭麽?”

那人自然是記得的,鸞沉自己可能不太願意承認,味道獨特的北地酥餅別有一番風味。

宋昱:“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微臣之前想著留些肯給我們賣命的魏國人,至少熟稔地形,以後行兵打仗多少有些用處,沒想到幾個月前給我碰上貴人了。

將軍帶微臣出去喝酒,遇上店家把一個外地來的戲班子往外攆,詹將軍看他們口音像是魏人,便留下來說些話。

攀談之中得知那當家的人被魏國小吏霸占,一根麻繩吊死歪脖子樹上了,二當家一氣之下帶著剩下的人逃出來……”

鸞沉把潔白的瓷杯捧在手心,暖氣從手心慢慢浮出來。他從小在宮裏長大,見了那麽多血雨腥風的宮變,聽了尋常人家的沉浮變故,還是不免唏噓。

鸞沉:“這次他們也立了功勞,傳朕的旨意,賞他們足夠的銀子,再來在奉天城裏給他找好住的地方。”

宋昱:“謝皇上。這次確實全仗這戲班子——陳放是個戲癡,微臣到魏國花了幾天時間在久州城裏四處買通人給戲班子造勢,隻等消息傳到陳放自己耳朵裏,自己引狼入室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