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舞女們跳的並不差長的也漂亮,但有珠玉在前,所以客人們的反應並不甚熱情。跳過幾曲,稀稀拉拉的叫好聲音後,舞女們退了下去。
台上暫時靜了片刻,食客們趁這時候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大廳重新喧騰起來,甚至比之前更甚。
賀青楠品嚐著美味的桂魚,這一室的喧鬧仿佛化外之音,完全入不了他的耳。
忽然一聲笛音衝入這喧囂中,一室皆驚,眾人齊齊抬頭,台上剛才唱曲的那女子又從幕後轉了出來,已上了妝、換了戲服,是道姑的行頭。一開腔,同樣天籟聲音,唱的是《叱謝》一出。
“……鬆舍清燈閃閃,雲堂鍾鼓沉沉。黃昏獨自展孤衾,欲睡先愁不穩。一念靜中思動,遍身欲火難禁。強將津唾咽凡心,爭奈凡心轉盛。……”
除了那女子唱曲的聲音和伴奏的笛聲,一室裏鴉雀無聲。賀青楠認真看著那女子,上妝後的扮相很是清秀。她手提拂塵,雖然仍然是隻有手上的動作,身段甚少,但隻聲音便已經足夠令人驚豔了。
賀青楠聽的認真,曲畢,那女子退場。賀青楠不多留,扔下錠銀子,起身離開桂香坊。
賀青楠牽了驢出來,慢慢在街上轉,想找個落腳的地方。是吃桂魚的好季節,許多的文人雅士達官貴人都趁這時候來揚州,幾間大的客棧已經掛了客滿的牌子。賀青楠轉了許久,直到傍晚時分,終於在一個巷子裏尋到一處還算幹淨整齊的小客棧。
放下簡單的行裝,店小二送上略顯粗陋的酒菜。賀青楠並不計較,匆匆吃完便又喚了店小二撤了下去。
關好門,賀青楠扶著自己的頭,似是因為頭痛,早早在**躺下。
天一層層黑了下去,困意襲來,賀青楠墮入沉沉夢鄉。
一陣細細的煙從窗縫中慢慢滲了進來,隻一會,便充滿了整個房間。賀青楠咕嚕了一聲,翻個身仍然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