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事看似天衣無縫,手腳利落,其實處處漏洞。因為這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太完美了,本身就是問題。而你每當做了一件惡事,就要做更多惡事彌補。越做越錯,越錯越做,你怎麽能不露出破綻?”春荼蘼抬起下巴,神情冰冷,“不怕告訴你,證人確實是有的,隻是他們提供的證詞,不足以讓你伏法。杜仲確實有外室,但你低估了他對你盲目的忠誠,你做的那些惡事,他從沒向他的女人透露半個字。至於說那個偷聽到你和杜仲談話的賊,你還記得當日說過些什麽嗎?”
杜衡怔住,神情茫然。
“時間太久了,你根本記不得。隻是你心虛,你不能理直氣壯,你平時的算計太多,所以你不能確定真假,卻隻能選擇相信。”春荼蘼代杜衡回答,“其實,這個賊是我杜撰出來的,難道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老天爺對我可真好,想吃冰,天上就下雹子。想要證人,就憑空出現一個想做汙點證人的賊!”
“你詐我!”杜衡眼中噴火。他在政治風雲都能屹立不倒,卻在小河溝裏翻了船。
“兵不厭詐。”春荼蘼穩穩當當站在那兒,滿是強者與勝者的姿態,“上公堂就像上戰場一樣,比的是實力,也是計謀。原來,你不懂得這個道理。”
“羅立呢?”杜衡神色陰沉的問。
“你能為了保留杜家的血脈,讓自己的嫡孫舉報自己,他為什麽不可以為了羅家,自首以承擔下全部罪責?”白敬遠插嘴道,看著這個老對手如困獸一般,心中快意無比,“誣陷朱禮一案,你是主犯,他是從犯,刺殺許文衝一案,他沒有參與。況他為了立功,第二堂結束的當晚,就做了汙點證人指認你。隻是真正的證人就他一個,分量不夠,但你的嫡孫親自舉報,情況就不一樣了。說起來,他所受刑罰比你輕多了,隻他一人處以斬刑,整個羅氏家族除了貶為庶民之外,沒受到特別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