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詠善匆匆換了正裝,和詠臨一道趕去探問父皇病情。
天子病情轉重,動輒就是天都會塌下來的大事,何況又有父子親情,哪還有時間等暖轎備好,也不帶內侍,兄弟兩人頂著冬天早晨刺骨的寒風出了殿。
昨天雖然出了太陽,一夜過後,又凝了厚厚一層白霜,詠善和詠臨看著一大早就灰蒙蒙的天,隱約覺得不是吉兆,都有些心驚肉跳,踩在滿地欲融不融的霜雪上快走,不小心就是一個趔趄。
自炎帝原配皇後病逝,皇後寶座早虛待多年,炎帝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兩次冊封,都把的娘給丟到一邊,硬讓後宮之主的位置懸著。至於炎帝的寢宮,則設在離妃子們最遠的體仁宮。
兩位皇子在冷風中穿過小半個皇城,趕到體仁宮門時,貼身小衣裏已經跑出一身的汗。
氣氛相當沉肅,橫吹的北風裏盡是無聲的不安。
宮門外早站了不少聞訊而來的大臣,大概也是剛到不久,還有額頭沁著汗的。眾人見到詠善來了,稍微有了些動靜。
“殿下來了。”
“詠善殿下。”
詠善擺手,製止了他們行禮,領著詠臨往裏走。
七八個平日侍候炎帝的內侍垂手站在房門外守著,看見過來,躡手躡腳地都要行禮請安,詠善態度甚為寬厚地都免了,眉目間逸出憂色,把裏頭比較熟絡的一個管事內侍吳才喚到一邊,“裏頭現在到底怎樣?太醫說了些什麽嗎?”
吳才也是揣揣的,謹慎地搖頭,小聲道,“太醫還沒有出來呢。皇上四更起就說不自在了,怕惹出謠言,吩咐不許傳出去,昨晚當值的是張太醫,當時就過來給皇上請了脈。”頓了一頓,他看看左右,聲音壓得更低地道,“今天一早,又傳旨把陳太醫立召入宮。”
詠善心頭一沉。
太醫之中,那老態龍鍾的陳太醫是最得炎帝信任的,凡是宮內有可能惹出大事的診脈,必要經這人之手,炎帝才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