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鳳凰圖騰

予取予求

予取予求

乾萬帝來到寢殿的時候,明德已經被鎖起來了。

少年單薄的身體裹在冰蠶絲被裏,一直拉到頸口,隱約可以看見那個夜裏留下的齒印和吻痕淡淡的留在皮膚上。乾萬帝知道他現在動不了,他的雙腕已經被鎖在被子底下隱藏著的銬子裏了,別說有什麽悖逆的舉動,就是翻個身他都做不了。

乾萬帝坐在床邊上,掌心在明德頸邊青黑色的於痕上輕輕揉捏著:“……還疼?”

老君眉在床幃之外跪下了:“臣無能,臣不知明德公子所患何疾,隻知公子心脈受損……”

“沒關係,”乾萬帝淡淡的道,“朕知道就好了。他想自斷心脈,但是憑他現在的內力,能震傷就不錯了,斷還早著呢。”

明德默不作聲的偏過頭,然後被乾萬帝擰著下巴扳過了頭。

“你看張闊不順眼?”

“……”

“連張闊也想殺?”

“……”

乾萬帝微笑起來:“不過是個下人而已,要打要殺的,你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何必折騰你自己呢?”

明德垂著長長的眼睫,扇形的微薄的陰影有著類似於蝴蝶殘翅一樣的意味。乾萬帝輕描淡寫的轉過頭:“來人,把張闊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張闊一聲不吭的就被架出去了。

“你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內莫非王臣,朕想殺誰、想打誰,也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院子裏再次響起了打板子的聲音,沉悶單調,一下一下。

明德沒有看他,垂著眉眼,淡淡地道:“多謝陛下教誨。”

“你知道這個朕感到很高興。聽說你最近不吃東西?”

明德不說話。

乾萬帝很有耐心:“是廚子做的不合口味?”

“……”

“還是你自己想死?”

“……”

“既然都不承認,那一定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乾萬帝掀開床幃,命小太監:“——傳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