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夕扶著葉老太太下車後,便見年氏從台階上下來,小心扶著葉老太太的另一邊胳膊,略帶幾分焦慮地關心道:“老太太長途勞累,聽聞身體微恙,可有……”
“先進去再說吧。”葉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葉府的大門,目中露出幾分感慨,然後淡淡道了一句。
年氏應了聲是,就小心扶著葉老太太上了台階,葉楠夕悄悄打量了年氏一眼,正好這會兒年氏也朝她這看過來。因葉明比較疼葉楠夕,加上葉楠夕明明是小妾所生,但在葉府所享受到的卻又是連她的閨女都比不了的待遇,所以一直以來,年氏對葉楠夕總有幾分不喜。但年氏是個懂分寸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該如何討好葉明,所以即便她對葉楠夕有心結,卻也並未明著對葉楠夕做過什麽不妥之事,除了葉楠夕被棺木送回葉府的那一個多月,她適當的給予刁難外,這些年她對葉楠夕都很是客氣。
因此,這樣的女人對葉楠夕是不可能生出什麽可憐的情緒,但此時,葉楠夕卻就在年氏的眼睛裏看到她遞給自己的幾分可憐,除此外,還有幾分怒氣和不甘。
葉楠夕微怔,而年氏卻已經收回目光,扶著葉老太太入了大門後,一頂小轎已在台階下等著了。
園子裏的桃花已開始凋謝,無論是泥地裏還是石子路上,都鋪滿了一層粉色的花瓣,遠遠望去,絢燦似錦。隻是這園內的人似乎少了許多,葉楠夕有些不忍問,生怕這一開口,就又是如田莊一般的情況。
“峰哥兒和薇姐兒還有三姑娘過兩日才回來,老太太院裏的丫鬟之前也放了一些回家去了,如今就徐媽媽在,我本以為老太太明兒才回來的,所以伺候的人手也沒來得及準備周全。”入了葉老太太的院子,伺候葉老太太在榻上坐下後,年氏才道了一句。
“那個不用著急。”葉老太太擺了擺手,就問,“老爺呢?沒在府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