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過,氣溫就急劇下降,特別是在這林中,寒風帶著呼號聲從四麵八方襲來,打在臉上,冷得讓人渾身都跟著打哆嗦。 葉楠夕看著前方司南交代完一切後,轉身朝她這走過來,他也看著她,麵上甚至還帶著笑,隻是那笑容卻似此時潑在她身上的桐油,令她頭皮發麻打從心裏生寒。司南走過來後,她有些難受的動了動身子,隻是一切都徒勞,被油浸泡過的麻繩,越是掙紮,就收得越緊。
司南靠著旁邊一棵樹坐下,然後抬起臉看著她,微微一笑:“三爺在天黑之前應該就能找到這,三奶奶再忍忍,忍到三爺過來後,就能解脫了。”
葉楠夕沒有開口,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司南似乎沒有看到她眼裏的冷意,依舊如老友閑聊般地接著道:“知道三爺會拿什麽過來換三奶奶嗎?”
這林裏冷得厲害,身上又難受得緊,她需要說些什麽來分散一下注意力,於是便皺了皺眉道:“除了他的命,還能是什麽。”
“三奶奶說得也不差。”司南嗬嗬一笑“不過我有自知之明,即便我拿住了三奶奶,也不定能取得了三爺的命,蕭三爺……”司南說到這,頓了頓,目中隱隱露出幾分陰霾,然後才接著道“再說,我若拿三奶奶的命來逼迫三爺,倒像是成全了三爺的情深意重,少爺若知道了,會不高興啊。”
葉楠夕怔然許久,然後道出兩字:“瘋子!”
“瘋子?”司南似笑非笑地看了葉楠夕一眼“在三奶奶心裏,是不是也覺得少爺是個瘋子。”
葉楠夕沒有回答,他沒打算聽葉楠夕的回答,兀自想了一會。又接著道:“三奶奶也別覺得不公,你本就欠了少爺一條命,今日還給少爺也是應當。”
葉楠夕皺眉,目露疑惑,司南嗤笑地看著她:“當年您被灌下毒藥時,就連侯爺都被huā蕊夫人給命人看著,連房門都出不去。huā蕊夫人處於盛怒中,整個侯府疑將有滅頂之災降臨,哪裏會有人膽敢替您通風報信,您以為。蕭三爺是長了順風耳聽到消息趕回來就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