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風止,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動,連戰馬的呼吸也靜了下來。
燕乾拿著陰書的手往回一收,長弓落手,大胡子等人當即拔出刀。
氣氛如崩緊的琴弦,稍一不慎,崩斷的琴弦就會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傷。
可司南終是比葉楠夕快了一步,在她將身子偏過來將碰到火苗時,他的手往旁一偏,就避開了,隨即旁邊伸出一隻大掌按住葉楠夕的肩膀,將她正過來,冰冷的刀背貼上她的脖子。
燕乾手中的箭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停下,大胡子等人拉緊韁繩,穩住戰馬。
司南有些惱怒,冷笑地看了葉楠夕一眼:“三奶奶不用著急,遲早的事。”
“先將人放了!”大胡子握緊手裏的刀大喊一聲。
司南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火折子,然後抬眼道:“蕭三爺是想看著我將三奶奶身上的肉削下一片後,再做決定嗎?”
燕乾將箭收回去,重新拿出那卷陰書,毫不猶豫地扔給剛剛過來的那名黑衣人。烏青色的絲絹落下的那一瞬,燕乾麵無表情,大胡子微轉了轉手裏的刀,司南的瞳孔微縮。
黑衣人撿起那卷陰書,即謹慎地後退兩步。
大胡子冷笑:“退什麽退,老子要宰你,跑多遠都沒用。”
黑衣人對大胡子的話置若罔聞,再退幾步,先從懷裏拿出一卷東西,然後才攤開手裏的陰書,仔細對照起來。
約一刻鍾過去了,黑衣人還在看,大胡子有些不耐煩了,嚎著嗓子罵道:“你到底會看不會看,操,跟個娘們似的,老子沒時間陪你磨磨蹭蹭!”
黑衣人未予理睬,又過半刻鍾後,才收好手裏的東西,然後回頭微頷首。
司南大笑,看著葉楠夕道:“三奶奶,蕭三爺這下若不想被砍了腦袋,就隻能入山做山賊了,就是不知道有哪座山頭敢收!”
葉楠夕沒搭理他的話,隻是看著燕乾,張嘴想說什麽,因脖子被刀背壓著,她無法順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