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無題
李世堯接到何寶廷發來的電報後,心裏挺高興。
王軍長在沈陽城邊子上打了一場大敗仗,旁的損失不論,單是李世堯的那個師就幾乎死絕,要不是王軍長急於逃命,大概就要下令將這個師的番號取消了。
再說這個王軍長,在戰前表現的剛正不阿,正是一副寧折不彎的標準軍人風骨;哪曉得甫一受創,便嚇的屁滾尿流,連上級都不請示了,退到葫蘆島乘上海輪,一溜黑煙的便往上海方向跑去。李世堯還在野戰醫院內裝傷養傷,這一日忽聽得王軍長狂奔而走的消息,大為吃驚,心想他當初死活不讓我走,結果現在他跑的比誰都快,這個老不要臉的!
這回李世堯沒了上級,也沒了部下,就隻剩下身邊一隊便衣衛士,伶仃之餘,倒是擁有了極大的自由。審時度勢之下,他驟然就恢複了健康,並且擅自帶人出了院,以追大部隊為名走掉了。
他這一走,明麵上說是去追大部隊,其實就怕讓大部隊追上。一路全員便裝,走的藏頭縮尾。因怕讓人瞧出自己身份有異,他思來想去的,便將自己這一群人全打扮成了皮貨商模樣;走了兩天,他靈機一動,拔qiang帶人打劫了一支小商隊——商人們讓他給斃了,貨物和馬匹留下,作為偽裝的道具。他這回美了,邊走邊賣貨,等過了長江後他一算賬,發現自己除去路費,還掙了點小錢。
他算是找到了樂子,搞了點不值錢的雜貨,他繼續不顯山不露水的走了下去;速度當然是很慢了,不過安全第一——走那麽快幹什麽?趕著投胎去嗎?
李世堯那邊是走的安然了,可是何寶廷在香港,對內地情形一無所知,就隻曉得自己同李世堯失去了聯係,便心急如焚,又開始魔怔起來。
他心中發煩,在家中瞧誰都不順眼,嚇的阿拉坦抱著何承凱退避三舍,不敢輕易露麵。何寶廷一腔怒火無處釋放,又不能像當年在蒙疆之時以屠殺泄憤,便憋悶的四處亂走,後來還故意找碴,把家中的一個本地聽差打了個半死。小佛爺輾轉聽說了他的情況,也不敢來做客了,家中就隻剩下一個哈丹巴特爾同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