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是在我停留在家鄉的五年之後了。
兩年前,我第一次送走了一個人,那就是蓬。他說:“他的全名叫蘇蓬。”
我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回答他的:“害怕我會忘記你嗎?我的腦容量最多隻能記住你名,而忘記你的姓。”
他笑了,說:“我知道,隻要你能記住我,就好。”
那年,他叫我和他一起走,我留了下來。我說:“這裏,才是我的安身之處。”
我和蓬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兩年,那天,我手上拿著一本書,他手上依然是他那不離身的相機。
我問:“你為什麽會停留在這裏?”
他說:“因為想讓你愛上我?”聲音如水一樣的平靜,沒有任何的波蕩。
我笑了,我說:“如果我愛上了你,你就離開,那麽直到我離去的那天,我都不會愛上你。”
他問:“為什麽?”
我說:“你的停留隻是為了讓我愛上你。”
他的嘴角輕輕的微笑,就像是在宣告著什麽,臉上有的明顯的得意,說:“你不愛我,隻是為了讓我留在這裏嗎?”
我笑了,說:“不是的,我隻是想在我離去的時候找一個能把我埋進土裏的人罷了。”聲音總是那麽淡淡的,不帶絲毫的情感。
他的臉瞬間的蒼白,剛才臉上溫和的表情和那得意的笑容全然消失。
他說:“你永遠都那麽喜歡去折磨別人。”
我笑了,我臉上的笑容如猛烈的太陽刺痛著他的眼睛。
我指著不遠處那一片油菜花說:“你看,那裏的某一個角落,有著我的過去。”
一切的語言都隨著風飄遠了。
送到車站的時候,我看著這個男子,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舍和留戀,我依然淡漠的望著他,說:“你終於要開始回到你正軌的生活了,你始終是一個“遊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