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史懷英寫好這封信時,她的眼睛裏有些濕潤。她承認,這封信裏包含了無限的深情。她覺得自己不是以桃花溝村委會的名義在寫信,而是在獨自給厲中河寫一封情書。
不由得,史懷英的臉上泛動著片片紅暈,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她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厲中河,厲中河的淡然笑容,厲中河的朝氣陽剛,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腦海裏閃現。
然而,史懷英的心裏突然之間湧動著絲絲酸楚,這種感覺,就像含著一枚深紫色的情人梅,最初,是那樣的甘甜,可是,情人梅的果核卻是酸的,酸味之中似乎還有那麽一絲絲苦澀。
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史懷英獨自站在自家院子裏,抬頭仰望天空中一輪冷月,她的頭腦保持著清醒的狀態,她捫心自問:厲中河那麽的優秀,他會愛上我麽?這現實麽?他是來桃花溝掛職的,等到他掛職結束的那一天,他會把我帶出這大山麽?
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史懷英關上燈躺在**,輾轉反複無法入睡,她的眼前盡是厲中河的影子,她的耳畔,縈繞著厲中河的聲音。厲中河來到桃花溝以來的一舉一動,竟然像放電影似的,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此刻,看著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的這封信,史懷英在默默地呼喚著:中河,我愛你,我希望你能永遠的幸福!
……
夜色已深,在貫穿桃花溝的那條曲曲折折的青石板小道上,一個單薄但卻異常強健的身影從向陽溝方向遠遠地走來。他,正是厲中河。
厲中河本想立即回王大駝家的,但卻在半道上被趙盡忠和徐浩洋攔截了,徑直到了徐浩洋的家裏,徐浩洋將大門插得緊緊的,這才回到了裏間裏。
厲中河剛一進屋,隻見劉黑蛋正盤腿坐在炕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一見厲中河來了,劉黑蛋也來不及穿鞋,趕緊光著腳丫子跳下了炕,幫著厲中河取下背包,嘿嘿笑著:“厲兄弟,你可算來了,咱哥幾個好久都沒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