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光搖縹瓦,望晴簷多風,柳花如灑。
錦瑟橫床歎,倦出犀帷帳,王孫驕馬。
冷月初升,杜鵑飄香。隴右節度府外早已是車水馬龍。
今夜,一場盛大的晚宴將在隴右節度使府內舉行,一時群賢畢至,少長鹹集。隴右道各州的行政長官,各縣鄉紳名士,但凡有點頭臉的人物都朝府邸行來,皆想借著這個機會討得哥舒翰大帥的歡心。
哥舒翰的心腹張守瑜此刻自是在節度使府外的大門處迎來送往,陪笑拱手。來往眾人皆是對這位哥舒翰眼中的紅人頗有好感。有著如此高的軍階和主帥的親睞,他還能禮賢下士,毫無一般高級軍官的傲狂之態,實屬不易。
“韓老太爺,您怎麽來了。大帥若知道,定會欣喜異常的。”見一個身著淡黃麒麟蜀錦長衫的老太爺在下人的攙扶下緩步而來,張守瑜忙迎上前去。
“守瑜?我上次見你時你還是個孩子呢,現在都長成大人了。好,好,我高興啊。”那韓老太爺見張守瑜走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張守瑜見那韓老太爺將長輩的姿態擺足,便應和著道:“您老人家便是大帥見到也得喊一聲伯父,這次大帥籌備晚宴,您府上派個小輩兒就好,怎敢勞您老人家大駕呢?”
那韓老太爺擺擺手道:“說來哥舒大帥上任一兩年來,整飭邊防力抗吐蕃,保得我隴右寧安,就憑這點老朽怎麽也得來給他捧個場不是?”
張守瑜唯唯稱是,忙喚來門房將韓老太爺送進府中。
韓老太爺前腳剛走,便見一身著蘇綢淡魚紋白袍的中年男子在隨從的簇擁下向節度府走來。
“韋使君,您能蒞臨此次宴會,家父定會大喜的。”待看清來人乃是隴右韋家的現任族長後,張守瑜忙迎上前去。
那韋氏家主淺笑道:“守瑜啊,我與你們大帥也算是老交情了。今日他設宴,我怎能不來捧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