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這個山頭,就是婆論驛了。”艾娜挽著馬韁迎了上來,指著遠處的青峰,頓了頓:“這一代地勢險峻,我們還是早些繞出山嶺為妙。”
張延基接上了話頭,冷哼一聲:“在前麵那個嶺子口隻需安插五百兵卒,便可死死卡出我們的去路。哪個有心人在那山疙瘩裏堵上幾塊石頭,恐怕我們就得餓死!”
濮大錘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真要那樣我們就撥轉馬身殺回去!”
“我看啊你們是多心了,吐蕃人都被我們甩在了身後,前麵怎麽會有伏兵?”竇青笑了笑,掖住了話頭。
說者本是無心,銅武營的一眾將領卻是心中大駭:“都尉大人,還是派幾個斥候向前查探一番吧!”
李括心中也有些擔憂,點了點頭道:“如此,瑜成就麻煩你了。”
“得令!”鮮於瑜成一抱拳,便撥轉馬身前去布置人手。
鮮於瑜成才走不久,張延基就把頭湊到把李括身邊:“括兒哥,你可得留些神,有些人麵上看著和和善善跟菩薩似的,心腸卻比誰都黑!”
李括心中咯噔一聲,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讓自己情緒的變化影響到軍心,少年強自擠出一抹笑容道:“你就不能把心放寬些嗎?高帥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那樣的人,到時候就知道了!”張延基哼了一聲,撂下了一句狠話。
其實,李括也對此事頗為懷疑。高秀延統帥的軍隊就駐紮在虎口閘,擔負著阻截吐蕃主力的重任。兩萬多吐蕃騎兵借道從他身旁經過,他能沒有絲毫察覺?
即便當時吐蕃人是深夜行軍,馬裹步,人銜枚,他事後發現了也應全力追擊吧?
如此這般放任吐蕃人趕到九曲,至身後的這數千袍澤於何地?
張延基見他這副樣子,心頭倒是落了軟:“也許事情還沒有想得那麽壞,不過我們得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