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興許他們走的急,沒顧得上說!”
老杜掌櫃看出了少年的落寞,咂巴著嘴連聲補救。看的出,那幾個財神爺和這孩子有著過命的交情。
李括淺淺一笑:“您不必在意了。他們都是風中行,雲裏飄的過客,誰知到下一刻會出現在何處,隨緣吧。”
“我說七郎啊,這次回來了啥都別想,隻管歇歇身子。塞外苦寒,你又受了這好許的傷,可得好好補補!”老杜掌櫃從鄰桌摸過來兩口粗瓷海碗,將一壺果酒斟了滿遞給了少年。
“自家釀的果酒,不上臉,咱爺倆來一碗!”
“爹,小七哥他身上還有傷,不能喝酒!”杜景甜一把搶過李括手中的瓷碗,連聲嬌嗔。
“呦,這還成沒結親呢,就開始向著夫家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可憐我老杜頭兒辛苦一輩子,養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哩。”
杜景甜聽阿爺如此奚落自己,一時雙手叉腰,柳眉倒豎:“爹,你再這麽說,女兒真生氣了啊。”
“好好,阿爺不說了還不成嗎?”老杜掌櫃輕拍了拍大腿,半眯著眼睛盯著李括:“七郎啊,你跟阿甜也一起這麽久了。依我看,這次在京就把婚事辦了吧!”
“啊!”不曾想老掌櫃神思轉的如此快,李括一時驚出了聲。
“嘿嘿,你聽我說,聽我說。”老杜掌櫃尷尬的笑了笑道:“如今七郎你身許國家,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咱大唐疆域這麽闊廣,保不準哪裏就起了戰事。你現在是一營都尉,真要打起仗來還不得提起兵戈隨軍出征?甜兒和你...”
杜老掌櫃咽了口吐沫,嘴角微微挑起:“甜兒和你青梅竹馬,打小就一起玩鬧,可謂是知根知底。”輕歎了一聲,杜老掌櫃接道:“你阿爺去的早,我一直拿你當親小子看待,也算你半個爹吧。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身邊沒個人照拂怎麽行,既然你和甜兒兩情相悅,不如,不如就把親結了吧。這樣我和親家母都心中的石頭便能落下了。”杜老掌櫃倒是毫不客氣,立時將老嶽父的名號坐了實。